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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21年的艰苦追踪——“1999?1?5”重大持枪抢劫杀人案侦破纪实

时间:2020-06-24 浏览:次 作者:

    5月29日,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向开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并通许县公安局发来贺电,祝贺他们成功破获“1999·1·5”持枪抢劫杀人案并一举将四名嫌疑人全部抓获。

为了破获这起公安部督办大案,开封警方历经21年艰苦追踪,此案的胜利告破,也为云剑——2020”行动增添了重大战果。


冬夜,野外传出四声枪响

让我们把时间的指针拨回到21年前。

1999年15日,这是个普通的日子,但对通许县、对开封市的刑警来说,却刻骨铭心。当时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天竟会如巨石,在他们心头一压就是20多年。

1999年14日深夜,通许县四所楼镇李芳华村野外,突然传出四声枪响。沉闷的枪声很快被冬夜的寒风淹没,次日清晨,早起的村民却惊恐地在村外发现3具男尸……

警灯闪烁、警笛阵阵。市县两级公安局领导带领大批刑警和技术人员风驰电掣而至。

现场勘查迅速展开。李芳华村北的密(新密)杞(县)公路112公里处,4枚猎枪子弹弹壳散布在路面,两具男尸卧于路沟,另一具则倒于50米开外的田间,死者均在30多岁。警方推断凶手当在3人以上。
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还会出现枪击命案且一案三命,这在全省都属罕见。凶手作案手段之残忍,连身经百战的开封刑警都不忍目睹。




巨石,压在民警心头21

侦破命案,首先要确定尸源。现场勘查中,民警从一名死者身上发现一本通信录,由此查出了死者身份,他们分别是长驻安徽涡阳某酒厂的四川邛崃某酒业公司业务员王某为及朋友李某、安徽涡阳以私家车从事载客的智某喜。

据了解,199914日晚,王某为、李某来安徽收取货款,按事先约定,智某喜驾车到新郑机场接机,此后3人便对外失去联系。

3人惨遭枪杀,智某喜那辆悬挂皖K牌照的轿车却不知去向,开封警方当即发出协查通报,很快,安阳警方传来消息,在安阳市郊外发现智某喜的轿车,从现场情况看,是有人将轿车油箱汽油引出,意欲焚车,只是火苗还未燃至车身就意外熄灭。

从死者携带的巨款和新购轿车被抢来看,此案极可能是抢劫杀人。但是,凶手抢车又焚车却不符合杀人越货的特点,而王某为因职业关系交往复杂、经济来往量巨大,这又具备因经济问题仇杀的可能。特别是有群众反映,案发时现场还出现过一辆也悬挂皖K牌照的面包车。

综合来看,涡阳应是侦查的突破点,开封警方立即发兵。然而,经过认真排查,却没有发现真正有价值的线索。从死者轿车上提取的物证也被先后送往省公安厅、公安部进行检验,虽有收获但难以确定与此案有直接关系的嫌疑人。而广泛的调查走访又发现新问题,那辆面包车的所谓皖K牌照系记忆有误,这等于又掐断了一条线索。

案件侦查陷入死胡同,死者家属痛不欲生,时任省委主要领导专门作出批示,承担着巨大压力的办案民警也始终没有放弃,数年后,得知涡阳那家酒厂有人因犯罪受到惩处,开封民警抱着能够发现线索的希望再次前往,结果又失望而归。

转眼20多年过去,当时参与侦破的民警有的青丝变白发,有的已退休离岗,但这桩命案一直都压在他们心头,成为搬不掉的巨石,解不开的结。


转机,出现在命案积案攻坚

转机终于在21年后出现。2019年年底,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马中虎和市公安局党委在筹划2020年工作时,把开展命案积案攻坚作为新一年主要目标,这与公安部部署开展云剑——2020”行动不谋而合。“‘1999·1·5’积案是犯罪分子对受害人欠下的债,也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公安机关对人民群众欠下的债,要捍卫公平正义、提升群众的安全感,这债必须还。马中虎下达了攻坚死命令。

死命令并非盲目要求。21年,民警心中一直憋着这股劲;21年,始终不懈的追索奠定了一定基础;21年,技术进步已弥补了当年的不足;21年,开封公安在屡破大案中已磨练出更强的攻坚能力。对这些,马中虎洞若观火。

随着命案积案攻坚行动展开,市公安局副局长张良民、刑侦支队支队长张慧勇、刑技支队支队长孙占奇,通许县公安局局长李健、副局长耿宇抽调精干力量,重新梳理线索,检验物证。

刑技支队副支队长李栩文、技术员尚超围绕当年提取的物证,运用新技术反复检验比对。可是,智某喜的轿车基本属黑出租,乘坐人员复杂也无载客记录,怎么确定当天的乘车人?又如何判断他们和此案有无关系?

关键时刻,马中虎亲自组织案情分析会,根据已掌握的线索,确定了抢劫杀人的案件性质,从而彻底明确了侦查方向。张良民又组织力量多次研判,确定了技术导侦、逐条排查、去伪存真的具体侦查方案。

方向明确、措施具体,使侦查的针对性显著增强。技术员和外勤侦查员剥丝抽茧,发现线索、排查、否定、再发现,涡阳、新郑、新密间往来奔波,经过连续3个多月艰辛努力,4月初,终于锁定新密市41岁的陈某民系“1999·1·5”嫌疑人之一。


抓捕,四名嫌犯悉数落网

4月14日一早,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张巨恒、通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宋林生带人赶赴新密排查。时近中午,目标出现,但是陈某民的滴滴车一直有客,稳妥起见,张巨恒、宋林生等人只能悄悄布控。

午后,张巨恒、宋林生等人终于瞅准时机,果断出手将陈某民密捕。面对民警的突然动作,陈某民居然镇静如常,这反常的表现不禁使张巨恒心中暗道:没错,就是你。

然而,激烈的较量则出现在讯问中。

“我当过兵,懂法,我没犯过罪。面对讯问,陈某民一再重复这句话。提到21年前的那个深夜,他则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外出,其余闭口不谈。

十几个小时过去,讯问陷入胶着,民警们心如火燎,指挥员却沉稳如常,他们清楚,此时真正心中焦灼的是陈某民,虚张声势不过是借以掩盖惊慌。

最后一击的时刻到了,被称为专家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闫澜涛霍然起身,走进讯问室。

就在陈某民陶醉于自己编织的谎言中时,闫澜涛突然发问:你确定那一夜没外出?21年记那么清楚?既如此,应该记得在轿车里干了什么?这一连串追问把陈某民懵了,当时结舌。“43命,追着打,凶残。闫澜涛突然提高声调。那枪不是我开的。陈某民惊慌辩解。是谁?闫澜涛紧追一句。连某松。陈某民脱口而出。

4月15日上午,陈某民终于交代了20多年前连某松、陈某杰、关某杰伙同他犯下抢劫杀人滔天罪恶的事实。

得知这一切,张慧勇果断下令:他的同伙可能已有所察觉,事不宜迟,立即行动。随即,张慧勇和闫澜涛、耿宇、张巨恒、宋林生率队直扑新郑,在当地警方协助下,分头抓捕其他3名嫌疑人。

一个新建小区门口,陈某杰向自己的汽车走来,埋伏一个多小时的民警一拥而上……

关某杰开车刚驶出其开设的汽修厂,张慧勇等人迎面而来,拦停、抓捕,一气呵成。

此时,连某松正在一处建筑工地,周围环境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几名民工悄然进入工地,慢慢贴近目标,突然出手,将连某松扑倒在地。


告破,再次显示开封公安战力

4名嫌疑人悉数归案,这起令人发指的案件也真相大白。

连某松等4人原系初中同学,当年作案时最大的不过20岁出头,最小的才19岁,但却心肠狠毒,出谋划策的关某杰定下作案规矩”——“不留活口

结伙之后,他们两次在公路上实施截车作案,但都未能得手。199914日晚,他们分持双管猎枪、利刃,驾驶面包车再次外出伺机作案。

行至新郑市薛店镇,路遇被害人,遂一路尾随。行至案发地点,他们见人烟稀少,将被害人轿车逼停,谎称轿车碾压了路上石子,弹射到面包车上,要求赔偿。不料,王某为、智某喜刚下车,就遭到野蛮毒打,连某松向王某为、智某喜连打两枪,关某杰、陈某杰、陈某民又上前补刀。跳车逃命的李某连中两枪后又被补刀。作案后,他们将凶器抛弃,计划将抢来的轿车卖掉,行至安阳又担心因此暴露,遂将油箱中的汽油引出,点火焚烧,而后仓皇逃离。不料,他们逃离后,火苗却逐渐熄灭,致使他们的企图没有得逞。

“1999·1·5”抢劫杀人案的胜利告破,不仅告慰了死者及其家属,不仅向广大群众和党委政府交上了一份合格答卷,也再次宣示,无论谁敢在开封这块土地上犯奸作恶,最终都难逃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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